山桃点点妙峰山

发布时间:2019-03-19 19:05:31
山桃点点妙峰山


        现在又过凌晨了,虽然很累,但还是不想睡,总觉得还没过完,一切以昨天为今天吧。

  
  今天起得很早,六点闹铃就响了,平时上课都没这么早过,说起来真是汗颜。因为今天要去妙峰山,离清华东路17号好远。手机报说今天有雨,所以要加衣,尤其是吸取上次去妙峰山的经验(高度上升1000米气温下降6摄氏度)。于是,一件白色体恤,外套浅黄色小衫,再披上一个大红的外套,由于本人已经披头散发三年,今天为了在参加武林大会的各会首面前表现得干净利落,就把头发挽了一个凌乱的髻。早饭后西门坐632到西直门,很挤,于是我就开始纳闷了,为什么大周末的这么早这么多人都去做什么啊?周六睡个懒觉容易吗?车上的空间太有限了,以至于我觉得挽发髻都会占位置。2号线人很多,有人说地铁是这个城市里的人群最来去匆匆的地方,忙碌的人们不知道整天在干啥。复兴门转1号线,到终点站,有人接。因为是终点站,车上的人越来越少,好不容易我的旁边有了个空位,刚想把包放过去,只见一个貌似大学生的小伙子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闪身——人家把身体放在那里了,我只好继续保持站立的姿势。后来才发现其实一共是三个小伙子,两个小伙子是坐着的,现在三个人并排都坐下了,其中那个和我抢位置的还很不好意思,一个劲儿地挠头并对我饱含歉意地笑,我压住胸中的怒火一脸温柔地说“没事没事,您坐您做,我一会儿就下”,一边转过头去对他们另一个人说“他还很绅士哈”。
  
  下了地铁我们就和一帮平均年龄大约在五十岁以上的老头老太太上车了,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很长,不过车很舒服,因为是山路,质量不好的车是不允许上山的。为了尽可能多的获取信息,我下了很大的决心坐在了一个老爷爷旁边,因为我觉得年岁大的人对这些东西知道的或许多一些,看着车后边那些空空的靠窗的座位,我忍痛割爱了,为了我的论文,牺牲一下又何妨?结果这个老爷爷的耳朵实在是太背了,和他访谈简直就是和全车人包括司机师傅访谈,最后我只能落荒而逃。
  
  掏出P3,坐在靠窗的位置,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以往的春天关注最多的就是植物园、玉渊潭、中山公园,现在才发现京郊的春天更美。迎春、山桃、玉兰、连翘、柳芽,这些东西更容易让人感动,因为生在田野里的东西更贴近自然,没有人为的雕琢在里面。蓟门已经烟柳如画了,虽然韩愈认为润如酥的天街小雨和远看近却无的草色要胜过皇都的满城烟柳,但是蓟门烟雨还是不逊色的,那弯下来低垂着的柳条加上刚抽出来的鹅黄的嫩芽就像写意那样随性、飘逸。路上过了一站叫“三家店”,不知道是不是起解秦琼的那个,恰好正听到于魁智的《三家店》,胡乱联想了一下,清刚的嗓音很美。
  
  车上了盘山公路,坐得我东倒西歪,那个蜿蜒啊,我算是领略了。这是我第三次走盘山公路了,第一次是在承德,后两次是在妙峰山,虽然我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但还是心有余悸。一路上最惹眼的就是那一枝枝或绽放或含苞的或白或粉的山桃,白如雪,粉若胭脂,五瓣花精致小巧。其实这些山桃近看比远望更美,看得越仔细就越觉得美,很受看。你要是从远处望去,满山遍野的就像是还没有完全融化掉的积雪,秃秃的头上长了白毛儿,丑死了。说到桃花,虽然因为杜工部的一句“轻薄桃花逐水流”让那个从《诗经》里走出来的“桃之夭夭”变了味道,但是桃花是无辜的啊。尽管因为来过一次,所以好多景象还都是熟悉的,涧沟村、磨盘、潦倒的房屋、没有几块瓦覆盖的屋顶……不过,这次我们并没有从当年老佛爷进香的古香道上爬上去,而是坐车上去,所以我看到了涧和沟是多么得深,沟底的水是多么得绿,有的还有一层薄冰覆在上面。我在努力地想象着妙峰山那满山遍野的玫瑰,但是我没有搜寻到一丝让我心动的浪漫,虽然我知道这里的满山玫瑰要在四月才能开遍。到了山上就是吃饭开会聊天拍照,拍人拍物。那些老人们真的很让人敬佩,他们对娘娘的一秉虔心真的让我感动,还有他们对于老北京文化的那份挚爱,你亲眼见了亲耳听了你就会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没错的,文化足可以成为一种信仰。
  
  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永定河,当地的人们称之为“母亲河”,宽阔的水面,碧波荡漾,很亲切,大概人对水的亲近感是与生俱来的吧。
  
  回来的时候大家都昏昏欲睡,我却精神饱满,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累过头了就这样,还好,明天可以安心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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